虞施

本命段邢。博爱党,基本无雷点。

【段邢】婚礼

短小的深夜脑洞。ps:描写记叙较废、对话有点多。




山顶上有一座白色的小教堂,非常干净漂亮,且山上修了路,婚车是可以顺利通过的,只是山高路远,鲜少有人发现,为此邢佳栋暗暗欢喜。

邢佳栋叩开了门,却发觉早已有人捷足先登。那个人逆光背对着他,盯着十字架灵魂出窍,打量是个中年男人。
他会不会是来踩场占地的?怀着一颗略带敌意的心,邢佳栋坐到他的身边。
他很瘦削,瘦得两颊都凹入了阴影中,身体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头发一缕缕地耷拉在他的脑门上,显得颓废,邢佳栋还留意到了风衣包裹下结实的肌肉。

他不应该这么瘦。这是邢佳栋的第一个念头。

蓦蓦然地接近一个陌生人似乎并不好,他想道。

“先生是生面孔啊,”但为了自己和对象的完美婚礼,邢佳栋可谓鼓足了平生勇气,他得从这人嘴里探探口风,“很少人能找到这里,是第一次来?”

那人望着自己,透彻清明的黑眼睛里凌乱起来。确切地说,有三分的不可思议,其余的七分成分过于复杂,邢佳栋没读懂。

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收敛,那人很快就隐藏了情绪,并作出一个相对友好的微笑:“哦,不是第一次来,是我的爱人发现的。”

听到对方有爱人,邢佳栋的神经一下就绷了起来,“您……是打算在这里举行婚礼吗?”

“没有这个打算,我的爱人不在很多年了。”那人的笑容变得苦涩,话头也随之止住。他顿时明白何解,当中悲怮感染着邢佳栋,让他的心上下颤抖。

“对不起。”

“没关系。”

沉默良久,首先打破尴尬的是对面的先生,“我姓段,”段奕宏刮刮微红的眼眶,邢佳栋此生最见不得别人难过,因为他的心也会跟着抽痛,“几年前,我们也打算结婚,但不是在这。”

“为什么呢?”邢佳栋不解,“这会是个理想的婚礼地点。”

“他信佛,我尊重他的信仰。”段奕宏的声音低沉喑哑,对于邢佳栋而言有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吸引力,他不自觉地沉浸入段奕宏的陈述里,他甚至觉得,段先生的爱人或许是因为这一点才坠入的爱河。

“我们俩都是演员,他比我大一年,可瞧着比我年轻得多。”

“刚刚认识的时候我们还是刚从大学里走出来工作的后生,衣尚可蔽体,但食不果腹的那种。恰巧因为一部话剧排练,我们才算是认识了,那时我暗恋他,可不敢跟他明说,他这么好看,我觉得我配不上,殊不知他也喜欢我,当然,这又是好几年后了。”

“那是一次聚会,他喝醉了,嘴里还唱着跑了十万八千里调子的《我愿意》,我送他回的家。他搭在我的肩头,细碎的头发蹭得我的颈窝痒痒的,脸上很红,很烫,车窗外的灯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可爱得紧。在朦胧的街灯下,他咬着我耳朵跟我说:‘我喜欢你’,那时可把我高兴死了。我想,但我没有乘人之危,我老老实实地把他抬了回家。所幸,这表白不是酒后不负责任的胡言乱语,没多久我们就正式交往。后来我还常笑话他当时吐了我一身的狼藉相。”
“我们在一起走了很多年,雨后的禅达,日暮的鼓楼,天山的雪地上,外滩的迷离中,西西里的艳阳下,都有我们曾经交叠过的身影,我曾经以为,我俩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段奕宏顿了顿,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我的爱人得了一种怪病,那种病不要人命,但患者会一点点失去记忆,直到清零。他开始忘记很多东西,他的事业、他的朋友、他的信仰……直到后来他人间蒸发。我不知道他是否忘了我,但我记得他。他不回来,我就去找,找着找着,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

“我……我爱他,”他的手指嵌入头发里,眼泪已止不住地喷薄而出,“我有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否则他是不会抛下我的,他是多么沉稳的人……”
段奕宏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的情感最终压塌了他的理智,他窝在邢佳栋的臂弯里失声痛哭,眼泪鼻涕直捣糊在了依靠的毛衣上,邢佳栋也想不出其他安慰的好法子,只好任由着他来。

阳光透过教堂的窗玻璃,光灿流转在他俩身上,连细微的灰尘都被点缀得流光溢彩。

我真幸福。邢佳栋想。自己的爱人还在身边,何其有幸。

“这么多年了,您……还打算找她吗?”邢佳栋轻拍段奕宏的肩,小心翼翼地问着话,生怕再次伤着了眼前人的心。

“不找了。”段奕宏从邢佳栋的毛衣里起开,捏捏哭红的鼻子,轻描淡写地道出了一个让邢佳栋惊讶万分的答案,“几天前,我找到了他,但他已经有新的生活,他找到了能托付终身的爱人,我不必再打扰他,而我……也不能活在过去了。”

两人静坐半晌,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

室外温暖如春,邢佳栋的心却凉了半截。
可是转念一想,放下执念,不也是件好事吗?

可他的手却不住地抖,以致在和段奕宏握手时,他感觉不到实体的存在。

“……那,段先生,祝您新生活愉快。”

“新婚快乐,邢先生。”

他明显感觉到,松开手前,段奕宏大力地握了下他的手,然后决然地垂下。

“……等等,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姓,还知道我要结婚……”邢佳栋猛然抬头,正想质问某人,却发现,那人早已走远。光线充满整座白色教堂,回应邢佳栋的只有他自言自语的回音,段奕宏如鬼魅般消失得不留痕迹,若不是自己手掌心残存的体温,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邢佳栋自导自演的臆想剧场罢了。

禅达、鼓楼、天山。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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