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施

本命段邢。博爱党,基本无雷点。

【白昭】落难记(上)

杀手起X落难王爷稷,转世,稷没有前世记忆。为了能HE,基本上都是胡言乱语。

一、
嬴家的稷儿有一个当王的爹爹和一个当王的哥哥,俩都宠他,所以他就在这皇城里骄横跋扈惯了。嬴稷每天就是在城里到处蹦哒,花钱找乐子,他本以为他能这样一直混吃混喝等死,但是他错了。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那皇帝哥哥一病不起,死了。按理说,本该是他继位,但那个嬴壮心狠,不仅软禁了太后王妃,还要赶尽杀绝,嬴稷幸运,收到风声,早早地就逃了出去,这一路就逃到了边境的一座小城。

二、
虽然逃跑时顺走了不少盘缠,但已经一月有余了,眼看着也见底了。嬴稷舔舔唇,估摸着要不要劫个财,好充实一下自己的腰包,恰好,打巷口那来了个人,着灰衣,腰里别个袋子,那白花花的银两在颠簸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颠得嬴稷心痒痒。
嬴稷就这么跟在那人屁股后面跟了好几条街,后来都不用嬴稷动手了,那钱袋自己掉到了地上。嬴稷趁那人走远后,悄悄拾起,掂量了下,唷,挺沉的。
这里是边境,指不定那人是商人,家里有一票子人需要养活呢,不容易。嬴稷的良心有些不安。
踌躇许久,他的良知战胜了饥饿,他拔腿就跑,追了好久,终于在人群中看见那个灰色的身影。
“先生!”嬴稷累得几乎要跪倒在地,“你钱袋,掉了。”
那人回过头来,是一张俊秀的脸,略微惊讶,“多谢。”
“没事。”没等那人接话,嬴稷就跑开了。终于在太阳挂西边的时候,嬴稷找到了一间破屋,他又饿又累,直接倒里边了。
刚才没叫那人给点钱,真是失策!
嬴稷就这么愤恨地念叨着,不一会就睡过去了。

三、
这老天爷偏生不让人好受,这僻远的边境竟下起了雨。

雨水顺着千疮百孔的屋顶滴落在嬴稷身上,那身绣着南乡燕的丝袍立马湿了一大片。
冷风嗖嗖地吹了进来,嬴稷立马就醒了。
不是冷的,是吓的。
风是从外边来的,很明显,门被人打开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抵在他的头上,嬴稷能感受到一种压迫似的杀气,而源头就是面前的杀手。
“你是嬴稷?”那声音很沉,直让嬴稷肝颤。
“那你呢?”嬴稷直盯着他,“你要做甚?”
“杀你,”那语调很平板,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公子壮说了,你的人头值黄金万两,不拿白不拿。”
雨下得很大,那雨水噼噼啪啪地打在嬴稷心上,嬴稷攥紧了衣袖,强撑着,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这么失态。那杀手隐藏在黑暗里,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依稀可以辨出,那是一张颇为俊秀的脸,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估计以前差点要了他的命,好像下一秒还能渗出殷红的血水,嬴稷看着心悸。
嬴稷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饿得那肠和胃都搅在一起,头也晕乎乎,难受死了。
“算了,你杀了我吧。”反正逃不掉了,嬴稷干脆伸长了脖子,“让我死个痛快。”
空气像死一般地沉寂。
那杀手使剑,那剑身在嬴稷的脸和脖子间游走,很冰凉。那杀手在戏弄他,自己就如同猎人捕获的猎物,嬴稷闭紧了眼,怕得几乎要哭出来。
“当真是天家子嗣,娇生惯养的,这脖子真是白嫩。”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杀手的话里带了几分笑意,他收起了那柄吓人的剑,转而拉起嬴稷的手。
“哎哎哎,你这是要干甚,你不杀我了?”嬴稷在扑腾几下,试图挣开,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带你走,以感谢拾金不昧的恩情,”那杀手回过头来,是白天里那个冒失鬼的脸,“公子想去哪里?去江南还是漠北?”
“随你便,反正离皇城越远越好。”了知道对方没有杀心,嬴稷倒也不客气,小祖宗样立马就现行了。“敢问先生名讳?”
“白起。”杀手的语气又恢复平淡,“不想回家吗?”
嬴稷动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四、
梦,梦,
嬴稷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个人,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但好像和天涯一般遥远。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对不起,对不起。
梦中的自己匍匐在地,哭得断断续续,似乎在乞求眼前人的原谅。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开,连一点点情面也吝于施舍。
这梦里突然就下起了雪。

五、
嬴稷是在客栈的床上醒来的。
“醒了?”白起端来一盆水,“洗洗脸。”白起的眉眼生得挺干净,衣服也干净,这么干净的人,没有人会想到他干的是那么血腥的活计,除了那道可怕的伤口。纵使他对嬴稷没有杀意,但每每想起那股凛冽的杀气,嬴稷背上就会生出一阵寒意。
“我现在在哪?”嬴稷懒懒地伸着懒腰,那身丝袍被换了下来,现在的穿的是布衣。
白起打开窗户,示意他往外看。

六、
烟花三月下扬州。
江南的山水秀美,人也秀美。嬴稷把他的丝袍和玉簪当了,换了身行头,拿着换来的银子去吃喝玩乐,反正有白起在,总归饿不死的。白起任由他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用五个铜板换了一包糖炒栗子,隔着油纸有些烫,但很香,壳还没剥,嬴稷这小子就凑了上来,顺走几粒,手上还多了两幅糖画,是一对山雀,很有灵气。
“哪来的?”白起打量着那对山雀,“那小丫头给的。”嬴稷对着糖画摊那边笑了一下,那个小姑娘顿时羞红了双颊。嬴稷这家伙不仅嘴贫,还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蛋,能要到也不足为奇。“本来她只给了我一幅,我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她就把另一幅也给我了。”嬴稷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笑得一脸欠揍,还没等白起反应过来,糖画就被塞到了他的手上。
“在天愿作比翼鸟嘛,白大哥。”说完之后,嬴稷就麻溜跑了,只留下在原地没缓过来的白起。
好小子,在调戏我。
白起心里责备着,全然不顾自己向上翘起的嘴角。
挺甜的。白起用舌尖点了点。

七、
很多年前的那个嬴稷也喜欢吃甜的东西,那个白起也经常给他带些零嘴。

这世上的事,真是周而复始啊。白起不免会有些感叹。

“怎么想到送我糖画的?”嬴稷没有跑远,就站在茶馆廊下,不消一刻钟,白起就找到了他。
嬴稷把山雀的头给啃掉了,吃得吧唧吧唧的样子活像只天竺鼠,“听我大娘说,吃糖可以让人开心。”
我想让你开心。

八、
嬴稷溜去看大戏。
好不容易买到张票,末位的,但聊胜于无。
他端了碟花生,台上吚吚哑哑地唱着,方言嬴稷听不懂。
“听不懂还听?”不知何时,白起就坐在了他对面,手里多了杯桂花茶。
“母妃很喜欢看戏,”嬴稷望着戏台子,想得出神,白起这才想起嬴稷的母亲是楚地的人,“大哥你呢?”
“我没有父母。”
“那,那你在乎的人总有吧。”气氛莫名冷淡,嬴稷咬咬牙,拼命化解这逼死人的尴尬,“比如朋友?”
“没有,也不会有。”无论多少年,白起都是孑然一身,千百年的时间洪流冲走了很多东西,那道切肤之痛,是唯一让他感觉到的存在。
“没关系了。”
“可我在乎你呀!”嬴稷激动得拍案而起,茶水花生撒了一地,婉转的乐声戛然而止。

九、
整个戏院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继而一声惨叫撕裂了空气,一个戏子死在了台上。他的胸前被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龙凤绣衣上的腥臭味灌入鼻腔,蔓延到每一个人的心底,戏院里的人都疯癫了,门窗早被掩死了,他们如同困兽般盲撞,一个个死人倒在他们的脚边,嬴稷被那拆天的尖叫冲晕了头脑,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起就拽起他的手。
“快跑!”破开涌动的人潮,白起和嬴稷向戏台一路狂奔,后台那有个小门,撞开,一出去就是巷子。

逃出生天。

嬴稷顾不得问白起怎么知道的小道,白起也顾不得嬴稷的惊人之语,他们只管飞也似地逃命,完全不去看那个杀人现场,白起拉着嬴稷跑,直到他感觉身后的人停了下来。
“跑啊!你小子不要命了!”白起急红了眼睛,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他不想他死在自己眼前。
嬴稷背对着他。
白起也停下,朝他的视线望去,
戏院的方向火光冲天,燥热助长着火势,开始是一处着了,后来就整个戏院都着了,秋风吹来的血腥味,他现在都闻得到。
“他们是要杀我,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嬴稷阴下脸,那双美目平添了几分狠戾,和多年前的模样渐渐重叠,看得白起有些恍惚,“在你没拿着我的人头去复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设好了局,趁你我分散注意力时,就下杀手,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只是……”
“只是?”
嬴稷悻悻道,“我去了戏院。”

十、
“当初为什么救我?”
白起沉默。
因为我也在乎你。

十一、
这里不能待下去了,得换个地方。
哪呀?
只要你喜欢,哪里都行。
离皇城越远越好。
你就不想家吗?
想,想死了。嬴稷大哭起来,想爹娘,想大哥,想叔父,想舅公。
可我回不去了。

十二、
皇宫那传来了消息。
说什么?
公子稷无故暴毙而亡,公子壮继位。
暴他大爷。被死亡的嬴稷气得骂了句粗话。
所以说,你我是一定要死的。
死又怎样?比起这个,我们更应该做一些有用的事。
什么事?白起有些疑惑。
吃饭啊,子曾经曰过,白米饭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什么歪理!

十三、
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北方,那里偏远,嬴壮的追兵暂时不会发现他们,走着走着,就入冬了。
燕地苦寒,常常下雪,所以冬天是一定要穿棉衣的。
“啧,黑心棉,压根不暖,”嬴稷搓着手,抱着个汤婆子,吸溜吸溜鼻涕,“冻死我也。”
“可你都穿三件了。”白起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你,”嬴稷把汤婆子抱得更紧了些。
白起无奈地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嬴稷披上,“这样还冷吗?”
“冷。”嬴稷攀上白起的双肩,以一种微妙的姿势慢慢收拢,“这样暖多了。”
你这是在耍流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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