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施

江有春花枝,明月攀梢头

【青山松柏、微白荧】白首

一些散乱的小段子,之前看到一个梗,挺戳的,说是当一个人长到一定岁数时,外貌就会停止变化。除非他爱上一个人,才会老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多cp,时间线有微调,文笔不怎么好,可能还有ooc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开始吧。

一、
嬴渠梁的外貌开始变化时是在遇见卫鞅后,
卫鞅也变了,但是是在这之后。
景监真是为他们着急死了。
“君上,你就没想过和卫鞅说明白吗?”
嬴渠梁就是不答话。
“君上哎!”景监急得差点把竹简给丢出去。
“他心不在我。”嬴渠梁别过脸去,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
“啊?”景监更乱了。

二、
这个事是从哪开始的呢?
有一天,嬴渠梁嬴虔荧玉仨人聊起来,聊得正在兴头上,突然地,嬴渠梁发现荧玉的外貌有些变化,就多问了一句:“荧玉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荧玉低头没有答话,但是掩不住脸上的红晕,这下嬴虔嬴渠梁就高兴了,连忙问她。
“碎妹子喜欢上谁了?”嬴渠梁很好奇,“品行如何,相貌如何?”
荧玉娇羞地笑笑,答道:“那人是魏人,如同皑皑白雪一般清雅,虽如白雪,却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博学而多才。”
嬴渠梁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三、
荧玉一直都没敢告诉他,自己的心上人是个女的。
因为那天嬴渠梁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需要找她的白雪姐姐冷静一下。

四、
嬴渠梁越来越觉得荧玉和卫鞅很般配。
红配白,白玉配朱砂,天作之合。
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况且这样也可以保护卫鞅。
于是他就紧锣密鼓地帮他们筹备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其实君上您听说过黑白配吗。

五、
在卫鞅荧玉大婚的晚上,嬴渠梁就一个人在殿中喝闷酒,哭哭笑笑。
也不知道是哭荧玉还是哭他自己。

六、
当天晚上,荧玉和卫鞅就把事情好好地捋了一遍,才发现,原来是个误会。
“白雪那边我会跟她讲清楚,只是,鞅兄呀……”荧玉眨眨眼,捏了把卫鞅的胡子,“那你的心上人是谁呀?”
“你别净扯这些。”卫鞅别过脸去,荧玉清楚地看到了卫鞅脸红了。
“不就是有吗,害羞做什么?”荧玉妹子嘻嘻地笑起来。

七、
卫鞅的确有个心上人,
那人信任他,在渭水刑场拥抱他的时候,他就决定了。
以后他就是青山,他的青山。

八、
白雪连夜从魏国赶了回来,悄悄潜入府里。一见到荧玉,不由分说地上前就是一个拥抱,“白雪姐姐,其实卫鞅他……”荧玉正要解释,“我知道,景监和我说了,”白雪了然,“鞅兄心悦另有其人。”荧玉颇惊讶,“啊,这人到底是谁呀?”
“地主家的傻儿子。”白雪点点荧玉的鼻尖。

九、
嬴渠梁好不容易腾出了点空闲时间,就去看看太子。
嬴驷看到公父后十分开心,拉着嬴渠梁往里面走。
这对父子翻上了屋顶,嬴驷个子还不够高,蹦了会儿没蹦上去,最后还是嬴渠梁给拉上去的。
今夜星光闪烁,月明风清。嬴驷就一颗颗星星指着给他公父看,“那颗最小的是我,那颗是奶奶,那颗是荧玉姑妈,那颗是公伯……”
“那我呢?”嬴渠梁问道。
“在那里呀。”嬴驷指道。
嬴渠梁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是一整片夜空。

十、
后来出了很多事,父子相离,兄弟相疑。嬴渠梁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多,卫鞅亦然。这段时间,除非公事,卫鞅都是静静呆在他的身边,不说话。俩人像有默契似的,你不言,我不语,可以从东方泛白坐到日暮西斜。黑伯就站在附近,他眯眼看着他俩,倒是看出了嬴师隰和老太后当年的影子。
黑伯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十一、
待到变法终于上了轨道,他俩也轻松了许多,正好是春日,荧玉就说让卫鞅好好感受自然的美好,在出去找嬴驷之余,顺便把他赶去了嬴渠梁身边。
年轻的时候,卫鞅倒是经常各地跑,但做了执法大臣后,就没有过了。这次跟君主外出游玩卫鞅还是有些紧张,嬴渠梁看出来了,便拉起他的手。
“君上……”
“不必跟我说君臣有别了,”嬴渠梁打断了他的话头,“今天只有你我,咱不管这些。”
“不是的,君上,”卫鞅笑着,露出一颗虎牙,“鞅饿。”

十二、
嬴渠梁站在山坡上看风景,在卫鞅吃完第三碗后,景监趁机凑了过来。
“鞅兄,你到底心悦何人啊,是公主吗?”
“不是,”卫鞅把碗放一边,“她心悦白雪。”
“那……是君上吗?”景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卫鞅停下动作,迟疑许久,“君臣有别。”
“鞅兄何必在意这些,”景监有些激动,“既然心动,就不应辜负满头青丝,就像我和小令狐,不也美满吗?。”
“不一样,我和君上,你和小令狐,不一样。”卫鞅叹道。“君臣有别。”
卫鞅背过身去,不忍看嬴渠梁的背影,不忍看他的白发。

十三、
回到府里,景监反复想着嬴渠梁和卫鞅这俩人。
真是两根木头!木头!气得景监拍案而起,“鸟!”
车英被他吓得连碗都飞了出去。
“景……景监兄?”
景监突然有个主意。

十四、
“君上,公主和商君,还没有孩子吧。”
“嗯。”嬴渠梁依旧低头批着公文。
“臣斗胆,”景监道,“会不会商君他的心悦之人,另有其人?”
嬴渠梁猛然想起,“在魏国的时候……商君好像和一位叫白雪的女子私交甚好。”
不不不,君上。景监掩面,您真没想过是您自己吗?

十五、
在接到允许归隐的消息后,卫鞅还是很懵逼的。
在回封地的车驾上睡着后,醒来就到了魏国,而且嬴渠梁连通关文碟都备好了。
卫鞅一开始以为自己被卖了,那老魏王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直到车驾停在洞香春外,白雪看到卫鞅,就把景监的话转告给他。
卫鞅找白雪要了匹好马,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这对傻人儿哟。白雪摇摇头。

十六、
一路上,卫鞅想了很多,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自己一厢情愿,殊不知那人也是如此。
他一直认为这些亲近是帝王权术,施恩手段,故时刻保持距离,以求无过无失。
到头来还是骗不了这满头银丝。

十七、
卫鞅直接就闯入了嬴渠梁的住处,在这之前,景监故意把下人遣走,所以没人拦住卫鞅。
“商……商君?”嬴渠梁几乎是跳起来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卫鞅就亲上他了。
君臣有别,君臣有别,
去他妈的君臣有别。

十八、
景监扒在窗户上看着,脚下一滑,差点了摔下去,好歹被玄奇揪住了。
干得漂亮。玄奇默默地给卫鞅点了个赞。

十九、
从此以后,他俩谁也没有提归隐的事,还是君臣和谐,只是私下全然没有了那种庙堂上的严肃,反倒多了几分云淡风轻的笑容。
景监车英觉得自己又亮了些许。

二十、
他俩的好事算是成了,那我们呢?白雪笑道。
等到一切妥当,我们就归隐吧。荧玉抚上白雪的脸颊,鬓角已生了几根银丝。
去哪里呢?
只要有你在,自然那里都好。

二十一、
嬴驷回来了。
这会儿正和嬴渠梁坐在廊下,这片星空还是没有变化,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人却是不同了。
多年的成长历练,让嬴驷的个子变得高挑,而在多年的蹉跎下,嬴渠梁老了,背也有点驼了。
两父子分别多年,如今重聚,相顾无言,只是默然地望着天空。
“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我是这片夜空。”
“但是驷儿啊,天终究是会亮的。”
“到了那时,就是黎明了。”
沉默良久,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

二十二、
天亮了,星星也不见了。

二十三、
卫鞅怎么也没想到,最后陪他喝酒的人,竟然是白雪。
保重。
保重。
卫鞅隔着风雪望着她们骑马远去的身影,她们的黑发里也生出了白发,心中平添几分羡慕之感。
他也曾想过和嬴渠梁归隐,乘两匹马,白了头发,浪迹天涯。
但那是不可能的,这场变法终究要有个了结,那便是改革家自己的鲜血。
毒性发作,卫鞅倒在雪地上,白发、白衣与天地融为一体。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二十四、
其实星星一直都在那,从未消失。
就像他们的故事一样,没有结束。

至于嬴驷吗?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大概未完?】

【昭白昭】故事

一个突发奇想的段子,没啥营养。我发现我更擅长发刀。

嬴稷老了之后,更喜欢和小孩子呆在一起。因为小孩子纯真,还不懂得勾心斗角的手段,少了那些花花肠子,倒让嬴稷轻松不少。因为年迈的原因,他可以经常告假不上朝,把繁重的国事都丢给太子烦,这就多出了很多空闲时间。

咸阳城的桃花又开了,他的居所也栽了几棵,今年花开得好,一眼望去,春色无边,在嬴稷的身边跟着的是小孙子,明眸皓齿,脸上红扑扑的,倒和这片桃花相映成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嬴稷就突然地来了兴致,他直接往桃树下一坐,也不顾及这一身贵重的衣袍,把小孙子揽入怀里,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嬴稷捋着花白的胡子,眼睛眯起来,显出几分轻松的笑意。
“王爷爷这里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呀?”
“好呀。”

在很久以前,西边有一只小狼,他和母狼被大狼赶去了偏远的北方,后来在大熊和灰狼的帮助下逃回了西边,并做了狼群的首领。最初,因为各种原因,小狼很排斥棕熊和母狼,但又处处依仗着他们。在小狼、灰狼、棕熊和母狼的努力下,他的群落越来越强大,尽管事情慢慢向好发展,但小狼并没有满足,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和狐狸一起合计,把棕熊赶了出去,母狼也不在了,以前的同伴里,只剩下灰狼了。

灰狼的毛是银灰色的,长长的,像芒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即使他尝尽了死亡和血腥,他的眼眸也干净得像上好的墨玉,在冉冉长夜中,就如同不灭的星光。

小狼很喜欢灰狼,想拥有他锃亮的毛发,干净的眼睛,矫健的身影,和他的心。

当他长成大尾巴狼时,灰狼把一切都给了他,他拥有了一切,除了灰狼的心。

后来,灰狼不见了。

再后来,大尾巴狼身边只剩下了狐狸。

最后的最后,狐狸也不见了,大尾巴狼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王爷爷,小狼最后怎么样了呀?”小孙子问道。
“小狼变成了老狼,老狼就老死了。”嬴稷回答得波澜不惊。
“那……那灰狼呢?”小孙子小声问道,“灰狼去哪了?”
“灰狼……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嬴稷的眼眶微微发红,“那个地方太远了,你去不了。”
可能是天冷的缘故,嬴稷的身躯在颤抖,他忽然觉得咸阳宫的风有些刺骨。倏地,桃花滑落,掉在地上,了无了生息。
“起风了,进殿吧。”嬴稷起身,小孙子小碎步紧跟其后。
“王爷爷王爷爷,您还没说完呢,”小孙子拉着他的袖子,还是不死心,“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呀?”
嬴稷微微弯腰,重重地戳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
“哪里呀?”
“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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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遥远更遥远的,是王的心啊。

哪位大大可以用这首歌剪个昭白或白昭呀,感觉歌词很配啊。占了tag实在抱歉
《人非草木》
还未戒掉 他留下给我 那动魄惊心
还未成熟得当有过便无憾
宁为他跌进红尘 做个有痛觉的人
为那春色般眼神 愿意比枯草敏感

还未放下 只能拾起 领教我的贪痴
还未麻木得吃够了便无事
明白醒觉有定时 但放肆够也不迟
在我升仙得救前 糊涂一次

心灰了还未碎 心死了还在醉
人难得只因失恋拥抱负累
未会信甚麽拥有等於失去
无情地对世界说他算是谁
不可以沉下去 总可以迷下去
人何苦要抱着清醒进睡
就以血肉之躯去满足知觉
虔诚地去犯错 良心跳得清脆

还未瞑目 只能望穿我 那固执的心
还未曾悟出错过也是缘份
迟或早变过路人 为了好客太伤神
但我汹涌得过份 仍然兴奋

心灰了还未碎 心死了还在醉
人难得只因失恋拥抱负累
未会信甚麽拥有等於失去
无情地对世界说他算是谁
不可以沉下去 总可以迷下去
人何苦要抱着清醒进睡
就以血肉之躯去满足知觉
虔诚地去犯错 良心跳得清脆

心灰了还未碎 心死了还在醉
嫌人生空虚只好拥有负累
累了再学讲拥有等於失去
无情地讪笑过去他又是谁
不可以沉下去 总可以迷下去
人何苦要过份珍惜眼泪
在我血肉之躯有爱的根据
回头就算认错 还好错得很对

闲时【驷仪】

三代君臣系列——关于睡觉这件事之二,最近在刷纵横,感觉驷仪好甜啊!小学生文笔,ooc有,虽然写的是夏天,但还是推荐与bgm《春日迟》  一起食用。
       
        炎炎夏日,一切都是热乎的。蝉鸣声声让人感到烦躁,相府里的锦鲤跃出水面,点点浮萍,又潜入池塘。嬴驷换上了稍薄的衣服,想着天气热,便叫人抬了几块冰,送往张仪府上。因为没有通知张府,所以算是不速之客。向管家通报了名号后,着实把犯瞌睡的管家吓清醒了。正想通报给张仪,却被嬴驷拦了下来,他笑得一脸狡诈地看着管家,
        “你家主人在哪里?”
        嬴驷兜着一小块冰,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左顾顾,右盼盼,众多厢房中间寻找张仪的书房,打算突然冒出来,吓吓他,给他个惊喜。走到一个较大的房间前,想着就是书房了,就轻轻推门,嬴驷踮脚侧着走,藏在白帘后,探头望望。望见张仪抱正着竹简,靠着墙,睡得正香。外面蝉鸣声越来越响,张仪的呼噜声打得也越来越响,有时还莫名其妙地“呵呵呵”笑起来,一条腿平放,另一条竖起来。这睡相就好比一只吃饱饭的大白猫,懒懒的,毛绒绒的。
        真想揉一把。赢驷心想。
        窗外树叶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在他们的身上,显得平凡而愉悦。这一刻,没有庙堂纷扰,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秦王和秦相。
        只有他们俩。
        嬴驷半蹲在张仪跟前,静静地端详着他的笑脸,不知怎的,他自己也笑起来了。怎么突然这么热呢?嬴驷的脸颊有些发烫,自己觉得大概是暑热,就把窗开了透气,夏日的阳光太过猛烈,恰好打在张仪脸上,张仪皱了皱眉头。嬴驷看到了,连忙把身子挡在张仪前面,又悄悄地把窗关上了。转头看到张仪还在昏睡,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嬴驷直接坐了下来,揣着手,就这么盯着张仪。夏日的熏风吹入室,又添了几分闷热感。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张仪的脸,张仪虽不算俊美,但也眉眼干净,特别是现在睡得香,所以显得更加安静。嬴驷捋捋胡须,看得入迷了。
        相国真好看。
        嬴驷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揉揉太阳穴,想着今天他是不是魔怔了,还是被太阳热昏了脑子。蝉鸣声越来越大声,让嬴驷烦躁,他本想叫人把蝉都打下来,但是回头看看张仪,那人正流着口水。
        罢了罢了。
        嬴驷不想打扰张仪,毕竟他看了几天的竹简都没合眼。窗外鸟雀相鸣,树的光影依附在纸窗上,显得宁静美好,嬴驷嗅了嗅,
        似有兰花香。
        “想不到相国也喜欢花。”嬴驷笑笑。那人稍稍调整了姿势,继续睡了,睡姿一点也不像一国之相,更像是市井小民。嬴驷手里的冰融化成水滴,滴落在地板上。
        几刻钟后,他有个主意。
        嬴驷起身爬到张仪跟前,一脸坏笑地把冰块贴到张仪脸上。
       “啊!”张仪一下子蹦了起来,刚好撞进嬴驷怀里,嬴驷连忙扶住他的腰,张仪回过神来,只见嬴驷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笑得就像只看到鸡的狐狸。
        张仪彻底醒了,
        被吓醒的。
        嬴驷站在兰花树下,看着池塘里的鱼,心里有些后悔,想着不该做恶作剧,打扰张仪的,这下好了,弄得两人十分尴尬。侍从看着秦王一时红一时黑的脸色,都低着头,不敢作声。
        “臣张仪拜见王上,请恕张仪怠慢之罪。”张仪换了身白衣,匆匆赶来。嬴驷摆摆手,“相国不必如此,是寡人唐突了。”嬴驷用眼神示意侍从退下,他上下打量着张仪,张子身着白衣,在阳光底下,显得更加耀眼,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五官干净明朗,很是好看。
        嬴驷弯腰拾了一朵兰花,细细观赏。张仪站在他的前面,静候着国君的指示。一片花瓣飘落,恰好落在嬴驷的肩上,张仪伸手去拂,却被嬴驷拉住手腕,扯了过来,此时张仪与嬴驷之间只隔十指长,距离近得让人心慌。细细看着嬴驷的脸,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是战场上的熊熊火光,藏入了睥睨天下的锋芒,不怒自威,张仪呼吸一滞,忘了挣脱。嬴驷把花穿入张仪耳边的发间,凑近,嗅了嗅,
        “真香。”
        张仪整个人都呆住了,以至于嬴驷走远了都未察觉。远远地,传来了嬴驷的轻笑,张仪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灼热发烫,粉红从耳根延伸到了脖子,继而转身去追。
        “王上!”
        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渐渐跑远,树荫遮蔽,踩碎了一地花影。

好梦长留【昭白昭】

ooc注意,初次写文,小学生文笔注意
        白起身着灰袍走进宫里,禀报军情。这时是正午,太阳当顶,所幸是春日,天气还不太热,宫墙里的风更是凉爽。大殿前的石阶没有一棵树或草,莺燕不栖,虽是威武庄严,但也乏味不少。走到殿门外,白起惊奇地发现,整个大殿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宫人,故没办法通报,白起思量再三,想着军情紧急,便快步走了进去。
        推开殿门,刚踏过门槛,白起就嗅到了苏合香的香气。“王上,臣……”刚想开口,却看见平常处理事务的桌上没有人影,只有竹简一摞摞地被人放得整齐。庭前春风吹来,卷动珠帘,从间隙望去,偏殿里似有人影,室内的苏合香越发浓郁,白起凭着熏香,慢慢地走到了帘子前。白起轻轻拨开一点,珠子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年轻人伏在案上,睡得昏沉。白起放轻了脚步,只余衣摆拖地的沙响。
        年轻的秦王正酣睡,束起的头发被枕得有些散乱,窗外的阳光稍稍透进来,停留在嬴稷稚气的脸上,那熟睡的样子,全然没有了王的锋芒,此时更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宁静。
        苏合香烧得太多了些,弄得屋里很闷。白起提起衣摆,轻轻地走到窗户旁,纸窗被很小心地推开,只发出轻微的吱响。随着窗被推开,一阵春风入室,还顺带了一阵清香。白起朝窗外望去,只见内庭里栽种了几株李树。
        那几棵李树是新栽的,正开着白花,在风中抖了抖枝条,像是以前身着白衣的稷儿,挥了挥衣袖,远远地对着他笑。
        如沐春风。
        白起对着李花笑了笑,笑起来时,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旁也伸出了树的枝桠。午后的日光被春风吹入了他的眼睛里,显得大方而正派。
        有几片花瓣被吹落,迂回婉转,落到书案上,恰好,有一片落到了嬴稷的发间。白起伸手去拂,却不料那人翻了个身,继续睡了,那白瓣便被压入了青丝里,动弹不得。嬴稷依旧睡得香甜,眉眼放松,嘴角微微上扬,腮边还留有一行水迹,白起心底嗤笑一声,稷儿终究还是孩子啊,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梦。
        看着秦王尚且昏睡,白起觉得怕是不能打扰了,撩起衣摆,正如来时悄悄,现如今静静离开此地。忽的,白起感觉衣袖被扯了一下,赶忙回头,只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留下。”

        嬴稷还睡着,这只是他的梦呓罢了。刹那,窗外景色突变,春日温暖的午后竟下起了白雪,和煦的春风也瞬间被乖戾的北风吞噬,冬风撞来,打得窗户吱吱呀呀响,不一会儿,霜雪挂满枝头,天地一片白茫茫。白起诧异地看着急剧变化天气,而室内却依旧温暖如春。
        望向角落的铜镜,发现自己的模样在迅速衰老,眨眼,青丝染上灰白,回头看看嬴稷,他的眉眼依旧年轻而安静,这样一来,恍若隔世。白起终于回忆起一切,他的成长,他的无情,他的美丽,他的赐剑,他的背影。白起痛苦地合上了双眼。
        是梦
        是梦啊
        殿外风雪依旧猛烈,北风怒号,像刀,一下一下地剐着白起的心,衣角的暖意,一再让白起犹豫。但他还是小心地松开了嬴稷的手,独自一人,朝着外边的风雪世界走去。
        天大地大,白雪地里只容一个灰色的身影。

        北风吹开了殿门,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抖一抖的,香炉里的苏合香也被吹淡了气味,老秦王抬了抬眼皮,清醒了神志。一旁的老宦连忙把门给关上了,伏地磕头请罪。
        “小的不懂事,惊扰了王上,还请王上开恩啊!”宫人见状,皆伏在地上,每个人都非常惶恐。
        嬴稷抬眼望望,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只留老宦。
        “王上,内庭的那棵老李树枯死了。”
        嬴稷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案上的竹简,“枯了就把它移开罢,坏了就坏了,不必可惜。”老李树的枯枝上压满了冰霜,可那模样还是端端正正的。嬴稷望过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的眼神刚毅,身披银甲,驰骋战场,如同天神下凡,却总是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言不发,就像自己的影子。嬴稷摇了摇头,那人已饮恨自尽,又怎会回来?
        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是梦,也只能是梦。
        最近总是怀念旧事,嬴稷挠了挠头,连连感慨,“老了,老了。”嬴稷感觉头发里有异物,把它翻出来,放到手心一看,
        一片白色的李花瓣。
        嬴稷朝外边望去,那李树已枯死。烂木一棵,哪会开花。嬴稷心中一惊,攥紧花瓣,扔掉了竹简,往门外跑去。侍卫和宫仆都此举被吓到了,急忙拦住他,无奈,谁都拦不住。只得紧紧跟着他的后面,生怕他出意外。
        “武安君!武安君啊!”嬴稷绊着衣袍跌跌撞撞地跑下台阶,殿外风猛雪大,渐渐地,视线就模糊不清了。风雪呼啸而过,一刀刀的割着老秦王的皮肉。白雪覆满他的肩头,越发沉重。
        宫阙尽头,隐隐约约有一个灰色身影,渐行渐远。嬴稷大喜,爬着拖着,跌着撞着,想要追上那个身影,侍卫朝他跑的方向望去。
        空空如也,天地一片苍茫。

蔷薇少女水银灯pullip娃娃,淘宝835元。
蔷薇少女是我的童年回忆,从小就希望有这样一个娃娃,但父母不准,就此作罢,成了我心中的一个遗憾。长大后也时常挂念这个娃娃,这个娃娃最近几年也更了新版。今天看到了这个活动,就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吧,看看有没有缘分,哈哈。